在右翼,《经济学人》等杂志把中国人称为“新殖民主义者”;在左翼,人权倡导者抨击中国资助达尔福尔种族灭绝。还有人宣称中国和不可靠的非洲政权做生意,破坏了西方在这片一度黑暗的大陆上所作的“鼓励善治”尝试。
这种修理中国的行为以激进言辞乔装打扮。运动者喜欢幻想他们正采取反对“中国殖民主义”的立场。事实上,这些批评中国非洲纪录的声音包含了一种帝国主义倾向:目标不是把非洲人从外界的干预中解救出来,而是把非洲留作西方社会改良空想家的场地,而不是中国商人的场地。中国插手非洲令西方观察家不安,因为这破坏了他们自封的、非洲野人的英雄救星角色。
拯救达尔福尔的活动家如今专门攻击中国。他们的运动既讨厌又天真。周日(30日)的《纽约时报杂志》刊登了一篇富于启发性的文章,新组织“达尔福尔之梦(Dream for Darfur)”的一名支持者表示“中国是达尔福尔正在发生的事情的原因。”
这样的声明愚蠢得令人难以置信。斯蒂尔(Jonathan Steele)所言,“目前和(喀土穆)政府作战的叛逆组织大约有十多个。把责任归咎于一方(中国)在道德和政治上都是没道理的。”
显然,以中国与喀土穆的关系为由指责中国并非基于任何严肃的政治评估,事实上,这种做法忽视了事实:鲜有严肃的国际机构把这场冲突称为种族灭绝,而且尽管达尔福尔的事态仍然严峻,但不像2003至2005年间的剧烈冲突期那样糟糕。
这是以苏丹为由侮辱中国的做法,这样西方就可以占据正义的立场。显然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、有名人关系的西方白人才有权决定苏丹应该发生什么。
一位评论员表示:“苏丹政府认为自己可以无视西方对种族灭绝的憎恶,因为(由于中国)它不需要西方的钱……”人权观察就更为直接。它最近抱怨说“中国日益增长的外国援助计划为那些(非洲)独裁者创造了新选项,此前,这些独裁者要依赖那些坚持人权进步的人。”简言之,中国人与非洲的交易削弱了西方官员、非政府组织、冲突解决专家大军,这支大军认为只有他们能尽情告诉非洲人应该怎么做。
指责中国对喀土穆的支持不是解放主义或亲非洲的需求;而是得到西方保护主义巩固的、把非洲保留为“白人的负担”的愿望,这种愿望不允许非洲变成“黄种人的负担”。事实上,在非洲问题上痛击中国的做法以“双重种族主义”为前提:首先认为非洲人天生有种族灭绝问题,需要“西方的憎恶(western revulsion)”的管束;第二,认为不能信任不熟悉西方价值的中国人处理非洲事务。
同样地,在讨论对非洲援助时,左翼和右翼的思想家和活动家都抱怨中国“不附带任何条件”地和非洲交易。BBC最近称“中国提供‘不附带任何条件’的援助,与有条件援助以及把贸易和人权挂钩的西方捐助人形成鲜明对比。”
西方社会改良空想家担心非洲国家会被中国吸引,因为中国把它们当作成年人对待,而不是当作任性的、既需要斥责又需要溺爱的孩子(用吉卜林的话来说就是“半是魔鬼半是孩子”)来对待。
毫无疑问,中国在非洲追逐它自己的利益。但别搞错:那些严责中国的人也是如此。他们嫉妒地看守着自己对非洲大众的殖民主义影响,而不是捍卫非洲的独立。(作者 Brendan O'Neill)(原题:中国负担?)
译文为摘译,英文原文:http://commentisfree.guardian.co.uk/brendan_oneill/2008/04/the_chinese_burden.html
原帖回复 0
暂无公开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