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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文献:茅奖评委:茅盾文学奖鼓励“把文学当成生命的人”

昨日,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公布,格非的《江南三部曲》、王蒙的《这边风景》、李佩甫的《生命册》、金宇澄的《繁花》和苏童的《黄雀记》获得这一文学界最高奖项。本报采访了茅奖全国62位评委之一、知名文学评论家、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王春林。

王春林关注、研究国内长篇小说创作多年,在他看来,全国每年会诞生上千部作品,获奖的5部作品从其中252部作品中选出,能够代表当下文学创作的最高水准。然而,他也坦言,现在严肃文学的阅读是小众化的,销量较高的金宇澄的《繁花》只有30万册,而这部作品很多人说看不下去。所以,茅奖的精英化倾向会持续下去,即作品本身的精神高度、思想内涵和艺术原创水平。“看销量的话,要评委做什么?从销量由高到低往下排就行了,”王春林说。

本届茅盾文学奖获奖者平均年龄是62岁,而王蒙更是在81岁高龄才获奖。很多人说,茅盾文学奖成了“终身成就奖”。王春林说,从第八、九届的获奖情况看,确实有这个倾向。虽然,获奖的作品可能并非该作家最好的作品,但总结他的创作生涯以及本次的参评作品,他获奖是毫无争议的。王春林说,这可能是受了诺奖的影响。如此一来,新锐作家是不是获奖的可能性越来越低?王春林说,茅奖专注于文学创作本身,摒弃功利化的写作,它“鼓励那些长久地追求文学品质的作家,那些把文学当成生命的人”。

8月16日下午两点,中国作家网公布了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评奖结果。

解读第九届茅盾文学奖

评奖委员会于2015年8月16日进行了第六轮投票,产生了5部获奖作品,以得票多少为序,分别是:格非的《江南三部曲》、王蒙的《这边风景》、李佩甫的《生命册》、金宇澄的《繁花》和苏童的《黄雀记》。和往届略有区别的是,这届茅奖的评奖过程,似乎略显安静。在整个过程中,似乎没有产生多少争议,之前也没有许多吸引眼球的名家名作出现在大众视野。尽管如此,在获奖名单发布后,仍有一些疑问的声音,不仅仅对于获奖作品,也对于茅奖。

解读一:读者说,获奖书我们都没怎么看过

获奖名单公布后,不少媒体和网页上都出现了一个大标题:茅盾文学奖公布,这些书你看过吗?这句话似乎说出了不少读者的心声?我知道这些书获奖了,但是我也知道这些书我基本都没有看过。在新浪微博上也出现了一个围绕茅盾文学奖的话题讨论,网友们发布最多的言论,基本上都是说获奖书没看过;或者看过一点,觉得晦涩,没有接着往下看。最有代表性的是其中一位读者的微博,他说半年前扫书店的时候就买了《繁花》,得知获奖后拆除塑封阅读,读了读,总觉得含义是极其精妙的,但是老觉得看不下去,没有阅读下去的欲望,于是又将它放进了书柜。

看来本次获得茅奖的作品,给读者的感受是一致的。在满足大众口味和追求艺术价值之间,很明显,评委们选择了后者。但是,大众对于这些作品的接受度,并没有多高。不仅仅是普通读者,就连本次获奖的作家们,对别的获奖作品也知之甚少。《繁花》的作者金宇澄说,因为在《上海文学》的工作原因,自己平时只看中短篇,所以其余几部获奖长篇小说都没有读过。不过自己对苏童的小说特别熟悉,这些作家中,自己最喜欢的也是苏童。而另一获奖者苏童则说,《繁花》自己只翻了几页,格非的第一部《人面桃花》翻过几章。他说自己一直没有习惯看同行的作品,所以也不好评价。

解读二:圈内说,“作品奖”变“作家终身成就奖”?

对于普通读者来说,他们对于本次茅奖的观点是获奖作品都没看过。对于了解这个圈子的圈内人来说,他们的看法是感觉茅盾文学奖这个奖项,正由一个“作品奖”变身为“作家终身成就奖”。具体的表现就在于,近些年获奖的作家基本上都是在文学领域经营多年的“老”作家,他本人就是一个时代的标志,而不再把重点放在他的某部作品上。比如说,这次获奖的81岁高龄的作家王蒙,他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,就是一位重量级的作家,可以说任何一部当代文学史,都无法绕过。另外几位得主格非、苏童等人,也是早已成名,已经享受多年瞩目。他们的作品常年被人关注,似乎也就成了他们获奖的理由。

但是,或许会有人提出一个疑问,如果是这样的导向,茅盾文学奖是不是变成一个针对作家而非作品的文学奖,新锐的作家、当下的作品是不是基本上没有了获奖的可能?

对于这个问题,曾经连续三届担任茅盾文学奖评委的文学批评家陈晓明给出了答案:“我觉得茅奖它在很大程度上,或者有2/3的内涵,它就是一个终身成就奖,作为一个作家对中国文学的贡献,他取得的成就,他在这一时间跨度内,他有不错的作品,我觉得这样是对文学的一种尊重,我觉得这个是比较恰当的评价方式。所以有些年轻人可能写出一两部作品很精彩,但是他肯定还有机会,他们的文学道路还很长,我觉得像目前这样,应该说是大家达成共识的一个结果。另外,茅奖现在也越来越有点像诺奖,诺贝尔就完全是一个终身成就奖。”

解读三:传闻说,本届茅奖“史上竞争最激烈”

这次茅奖评选共有252部作品入选,其中既包含贾平凹、王安忆、刘醒龙等往届茅奖得主,也有笛安这样的80后作家,还有韩少功、叶兆言、严歌苓、李锐等知名作家参与竞争。这样的竞争阵势,不能说不够激烈,甚至不少往届“茅奖”得主都拿出了新作参评,比如说贾平凹的《古炉》和《老生》、刘醒龙的《蟠虺》、王安忆的《天香》、刘心武的《飘窗》等,但大概是本着“二次拿奖不如雪中送炭”的原则,这些作品都没有入围提名作品。

尽管如此,进入前十的作品也都相当给力,除最终获奖的五部,还有林白《北去来辞》、红柯的《喀拉布风暴》、徐则臣的《耶路撒冷》、范稳的《吾血吾土》、阎真的《活着之上》。至于最后获奖的标准,除了作品的文学造诣,恐怕还得回归到我们之前讨论的那个话题:作品和终身成就的关系。

获奖作家的获奖作品,不一定是他最好的那一部。或者说,已经到了“再不获奖就说不过去”的时候,这位作者才获奖。以王蒙为例,《这边风景》获奖了,但你敢说,它的水准真的超过了《活动变人形》和“季节”系列吗?获奖比最好的作品来得慢一些,乃至于诺贝尔奖,恐怕也是如此。只能说,有些奖追求的是稳妥的,有些奖追求的是激进的,各种奖项都有它的独特意义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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